執膠為何

上年在京都旅行時,看見如此的一件事。

在上鞍馬山的路上,看見一個中年男人背著背包,在馬路邊一面走,一面用工具檢垃圾。衣著有點舊,但十分整齊。當下不太在意,車亦繼續走。

下車後,在貴船神社附近又再碰上那中年人。只見他在我的前面先到神社,放下背包,然後參拜。本來以為他只是普通香客,但見他把汗抹乾後便下山去。

後來,我自己亦步行下山,竟在路上又再碰上他。只見他健步如飛,還繼續檢路邊的垃圾。他其實不需要為山去做清潔,但他就是如此做。

近來想起貨櫃墜海,膠粒漏出的事,不禁想起那中年人。

執膠,要你攀山涉水,去沒有康文署照顧的偏遠沙灘。沙灘大概都滿佈膠垃圾、玻璃(已經唔可能形容為碎,因為係一塊塊玻璃樽的碎片)、爛木,與膠珠、沙粒混在一起。

要將膠珠分出,要花不少精力,打水、淘出膠珠、分出其他垃圾處理。一個人一小時,可以處理的沙,可能只有跟前那一圈。一個下午,大概只有一、兩平方米。

每一次收隊時,其實都知道自己做到的太有限,總不成請一個月假天天做。也知道潮水一漲,未完成部分的膠珠便會再一次漂出海,退潮時再一次停在你努力清理過的地方。清理好像怎麼都不會完。

先不說這陣子大概不會吃椰汁西米露(濕的膠珠外觀和煮熟的西米相似),要再去一次恐怕已變成苦差。再者,要犧牲自己的周末、假期去清理這個爛攤子,心裏難免有點不高興。

但為什麼仍然去做?

因為政府只做管轄範圍內的事,偏遠地方的問題沒政治資本可撈。

因為附近就是有人居住,居民亦不一定有能力、人手去清理。

因為你我都可能去過這些海灘,知道它們的美,亦因此知道膠災的嚴重。

因為心底裏,我們都知道一個人不理會,所有人都不理會,便真的沒有人理會。

因為這是你的家。

沒有回報,需要犧牲,沒完沒了。對這個地方沒有感情,對環境沒有愛、尊重,根本不會去做。就像在鞍馬山上那個中年人。

你愛香港嗎?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我嘛,我想我是愛的。

大亞灣之戀?

多年來香港人所擔憂的事,終於發生。當年口口聲聲說沒有問題的人,現在又在那裏呢?究竟是「吹皺一池春水,干卿底事」,還是「到底一灣的清水.等於幾多苦惱眼淚」呢?

延伸閱讀:
蘋果日報: 大亞灣洩核輻射 中電:現場完全隔離,不影響公眾健康
明報:大亞灣擬再建核電廠
大亞灣核洩漏的新聞封鎖

一條海豚與一條魚有何分別?

心水清的讀者們,相信會回答:「海豚是哺乳類,與魚類當然不同。」然而,在部份日本漁民及政府官員眼中,海豚和魚並無分別,只是人類的食物。鯨魚被禁捕,海豚自然是直接的代替品。

Dannychoo.com上看到有關電視名星Hayden Panettiere嘗試拯救海豚不果的報導,不禁想起一連串問題:為了口腹之欲/維持生命,人是否要持續殺生?如果不該為食物而殺海豚、鯨魚,或是生劏魚翅,那麼圈養魚類、禽畜,殺之而得肉食,是妥協還是自欺欺人?如果人工飼養,又是否代表食海豚無道德問題?

日本人以往把鯨魚、海豚作佳餚美食,但在今日環保氣氛高漲之時,這種風俗有否實際需要?特別是現在主流肉食供應充足,食海豚變成純為口腹之欲。海豚亦因海洋污染而身負水銀毒,根本不應作為食物。

當然,不合時宜的飲食風俗,中國亦有不少。直到現在,我仍不明白為何貓、狗、熊掌均可食。我沒有吃過鯨魚,海豚更是不用提了。中國人有云: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我則是未聞其聲已不忍食其肉。

題外話:在日本2channel討論區上有關這件事的討論,網民的言論和內地憤青相差無幾…

延伸閱讀:
Sky News: Heroes Star In Japan Dolphin Cull Clash
SkyTV news clip about the protest action
人気女優ヘイデン・パネッティーアらが日本のイルカ捕殺に抗議→漁師たちと海上でやり合う(有關2channel上討論的blog post)
維基百科上有關Hayden Panettiere的條目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昨晚和兩個海外同事吃晚飯,與會的還有部門的同事們。氣氛不俗,過了一個愉快的晚上。可是,當大家分别之後,我不禁心有戚戚然。這和我的同事們無關,而是與那頓晚飯有關。

晚飯的菜單是酒樓的套餐。這本來沒有問題,但那酒樓是以量取勝的(雖然它的出品亦是不俗的),而昨晚的出席人數比原本估計的少,剩菜自然比較多。再者,兩位外國同事都因近來的禽流感疫情而避食禽鳥,套餐中的炸子雞自然無人問津。那隻雞可死得無辜啊…

但最可恨的是席間竟然有一道魚翅。我一時間不好意思拒絕,便無奈地吃下了。一想到最少一條鯊魚因為自己而死,無論如何都放不下。

So pretentious, you! What a hypocrite.

知易行難。我的個人修養還是很有限。這次的教訓:唔要就唔好要,溫和地拒絕,其他人唔會介意。與其唔安樂,不如一開始就唔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