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去

朋友D的兄長T過身。最後見他是上星期三,雖然飽受病魔折磨,但他的精神仍然堅定。怎料一周過去,已經天人相隔。

收到消息,當下腦裏響起這個:

「有些朋友想見面 有些承諾講了廿年
有些遊戲玩到一半 未完 也只能 那邊見」

「原諒我 遺下你 提前離座」

猶記得幾年前D結婚,我是伴郎,T和幾位我的中學死黨做兄弟。接新娘嘅種種,仍然清楚記得。只是到了今天,這回憶的一部份,便與我們曾經交集的其他回憶片段,和T一起離開了。

就是這個。人的離世令親朋最介意的,除了未來被終止,還有共有記憶的消滅。

當然,還有生命無常呀、珍惜眼前人呀。「講囉,到真係有人走咗嗰陣你就知。」今天再一次證明,人是善忘的,亦不太會吸取教訓(最少我是這樣)。

T,等一下。遲一點那邊見。

歌詞引用來源
那邊見:http://www.littleoslo.com/lyc/home/swing-%E9%82%A3%E9%82%8A%E8%A6%8B
最後派對:http://www.littleoslo.com/lyc/home/%E9%99%B3%E5%A5%95%E8%BF%85-%E6%9C%80%E5%BE%8C%E6%B4%BE%E5%B0%8D

Ciego

上星期在iTunes library再見Canaro的Ciego,play count竟然過千。相信因為這歌是上半年表演的曲目,準備時聽了個不亦樂乎的結果。現在只要歌聲響起,步伐便自然跟上拍子,可見已是滾瓜爛熟。

聽這個版本,怎麼都聽不出沈重。但如很多探戈曲目一般,現實並非如此。

Ciego在西班牙語是「盲目」。歌詞所講的,是傷心過後,男人回憶負心人的所作所為,感嘆自己的當局者迷。提醒自己認清事實,不再執迷。

當然,聽不懂沒大不了,只是在這裏,歌詞為歌提供另一個欣賞的層次。

引一小段給大家參考:(來源:http://www.planet-tango.com/lyrics/ciego.htm)

Ciego, estaba ciego en mi delirio…
Ciego, porque ese amor era un martirio
Y ahora que cayó
la venda de mis ojos
me asqueo al recordar
tus lindos labios rojos…
Ciego, bendita sea mi ceguera
si al fin
saltó la venda y vi que eras
una vulgar muñeca de cartón!…

Blind, I was blind in my delirium…
Blind, because that love was a martyrdom.
And now that the blindfold
fell off my eyes
it disgusts me to remember
your pretty red lips…
Blind, blessed be my blindness
if at the end
the blindfold fell and I saw you were
a vulgar cardboard doll…

Podsafe音樂特區 #216 – 復活、改革

闊別五個月,終於回來。不辭而別,十分抱歉。

今集把考慮良久的改革實行,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歌曲列表:
Hillary Reynolds Band – Good As New
Margo Rey – Get Back
Eric Doney – Sandbox
Matthew Ebel – State Of The Union (http://www.matthewebel.com)

電影足跡:評「狼的孩子雨和雪」
Audio Blog: 公僕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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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做你應該做的。

有關德育及國民教育科的好壞,大家已經睇得太多,每人的立場大概已經確立。

仔細傾聽自己的良心,決定我們下一代應該有的是自由、平等、博愛,還是謊言、作假、唯命是從吧。

今晚政府總部見,不見不散。

《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http://www.facebook.com/groups/pcgne
《學民思潮》Facebook Page(http://www.facebook.com/scholarism

執膠為何

上年在京都旅行時,看見如此的一件事。

在上鞍馬山的路上,看見一個中年男人背著背包,在馬路邊一面走,一面用工具檢垃圾。衣著有點舊,但十分整齊。當下不太在意,車亦繼續走。

下車後,在貴船神社附近又再碰上那中年人。只見他在我的前面先到神社,放下背包,然後參拜。本來以為他只是普通香客,但見他把汗抹乾後便下山去。

後來,我自己亦步行下山,竟在路上又再碰上他。只見他健步如飛,還繼續檢路邊的垃圾。他其實不需要為山去做清潔,但他就是如此做。

近來想起貨櫃墜海,膠粒漏出的事,不禁想起那中年人。

執膠,要你攀山涉水,去沒有康文署照顧的偏遠沙灘。沙灘大概都滿佈膠垃圾、玻璃(已經唔可能形容為碎,因為係一塊塊玻璃樽的碎片)、爛木,與膠珠、沙粒混在一起。

要將膠珠分出,要花不少精力,打水、淘出膠珠、分出其他垃圾處理。一個人一小時,可以處理的沙,可能只有跟前那一圈。一個下午,大概只有一、兩平方米。

每一次收隊時,其實都知道自己做到的太有限,總不成請一個月假天天做。也知道潮水一漲,未完成部分的膠珠便會再一次漂出海,退潮時再一次停在你努力清理過的地方。清理好像怎麼都不會完。

先不說這陣子大概不會吃椰汁西米露(濕的膠珠外觀和煮熟的西米相似),要再去一次恐怕已變成苦差。再者,要犧牲自己的周末、假期去清理這個爛攤子,心裏難免有點不高興。

但為什麼仍然去做?

因為政府只做管轄範圍內的事,偏遠地方的問題沒政治資本可撈。

因為附近就是有人居住,居民亦不一定有能力、人手去清理。

因為你我都可能去過這些海灘,知道它們的美,亦因此知道膠災的嚴重。

因為心底裏,我們都知道一個人不理會,所有人都不理會,便真的沒有人理會。

因為這是你的家。

沒有回報,需要犧牲,沒完沒了。對這個地方沒有感情,對環境沒有愛、尊重,根本不會去做。就像在鞍馬山上那個中年人。

你愛香港嗎?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我嘛,我想我是愛的。

煮飯

初三夜,和我媽那邊的親戚大吃大喝。席間,父親提起雖然大時大節,但我家已經不會煮十味八味餸搞一輪大龍鳳,而是訂盆菜,煲個湯,簡簡單單。當然,如此選擇是希望想減輕我媽的工作量,並讓家人有多一點時間共聚。

這也不無道理。自小,農曆新年的記憶,總是食物,以至煮飯的人:父親的後母,我的外婆、曾祖母,和我媽。通常,在這些日子,總是到大家食到一半,她們才會把最後一道菜端出來,跟我們一起食飯。大家酒足飯飽之時,又會看到她們跑回廚房,收拾殘局。如果可以讓她們煮食的時間減少,肯定能讓她們輕鬆一點。

但,回頭一想,這樣想實在有點太實際,而沒有考慮究竟一頓家常菜背後的意義。

煮飯,未必是苦差,但肯定需要不少功夫。煮得好吃,需要技術、好的材料、時間。一直認為,除了對煮食有所鑽研、或是以之作為職業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對煮食不大熱衷。

但為什麼人們仍會為家人、朋友花時間、心機去煮一頓飯呢?

只是一份感情吧,大概。

反正單從我自己而言,我根本不會為我不在乎的人煮飯。所以,我肯定不是廚師的材料。

你呢,你又為什麼為人煮飯呢?

特備節目 – iSteve is dead, God save iSteve

Undo death/cancer.

特備節目係乜?咪就係一眾iPhone podcast前主持談Steve Jobs仙遊囉。

One Day – 人生本無奈

人生從來都是離離合合。如果在二十年間,不斷地與喜歡的人擦出火花,雖然叫人難耐,但亦是人生的常態吧。

我是在戲院看到預告片時才留意到One Day(港譯「情約一天」)這齣戲的。預告所能帶出的故事有限,吸引我的反而是女主角Anne Hathaway的造型。雖然一直並非她的影迷,她在這戲中的形象實在太合我心意,所以等不到和戲腳一起,就已經自己去看了。一向喜歡看愛情片,想必是受人生的愛別離牽動吧。這戲亦不例外。

Emma和Dexter在大學畢業禮後認識,酒後幾乎發生一夜情。清醒過後,兩人決定保持聯絡。出身平凡的Emma向夢想中的作家路發展,而家境富裕的Dexter則向娛樂圈進軍。一年又一年,Emma事業漸見起色,亦與笑匠Callum同居,但Dexter卻因為母親過身而日漸消沉,由小名星、暗星,到最後變為「冇星」,奉子成婚,成為平凡父親一個。事情當然不會如此下去…

故事以主角們每年的其中一日為主,第一印象可能會覺得散,但整體而言比想像中清晰,特別是Dexter喪母后,Emma的成長明顯了,而Dexter則停滯至身為人父之後。情節平凡而有點意料之內,但結局則出人意表。離離合合的情節營造不俗,看著他們倆總是有一方不在戀愛的心情時,不禁叫人「肉緊」不已。片中不乏精彩對白,Emma的一句”I love you, but I just don’t like you anymore”,入心入肺。

演員方面,兩位主角的表現洽如其份,演Dexter的Jim Sturgess的戲較少在香港上映,可能會較陌生。在初段他的少年輕狂、與父母的關係等,都有點外露,反而後段角色成熟,表現含蓄,感覺更佳。而Anne Hathaway的表現自然,由青年到中年的轉變流暢,造型亦討好。演Cullum的Tom Mison表現古怪而不失其有趣一面,片末與Dexter的對話於我而言印象不錯。Dexter的第一任妻子由在香港出生的Romola Garai飾演,戲份較少。

片中的愛丁堡只在戲的一部份出現,但拍得很美。

四十、不惑。不惑?不惑!

四十歲。對於男人而言,這是多麼叫人不安的一件事。今天,這事終於在我身上發生。

孔夫子話齋,「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即三十歲確立價值觀,四十歲對自身路向不再懷疑,貫徹始終。在我而言,三十歲時對世事、自身都有點迷糊,談不上「立」。往後的十年動盪不安,但不少新嘗試、改變,都在這十年間出現。從毫無目標地混日子,到再讀書,再嘗試戀愛。寫博、做podcast、做網台、搞活動、跑長跑、做手作、學跳舞,生活一百八十度轉變。盡力在每方面搞事。

我的上進心並不強,亦對打工生活十分不以為言。相對於主流價值,我肯定不入流。但老老實實,揾食當然要緊,但我不會把生命全放在工作上。反正,現在我快樂,這已很足夠。

當然,終有一日,我希望脫離打工仔行列,以自己的志向去謀生。肯定辛苦,但我信可以。

四十不惑嗎?世事仍有很多令我困惑,但一點很清楚:創作是我的路,無論是媒體、寫作、手作,或是探戈,都是如此。

在過往日子有緣遇上的各位,感謝你們的關顧。正如Mike Errico如此唱:

=====
The friends I love know who they are //
The rest all just slip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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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my life, I love you all.

日常寫字不少,大多是在社交網絡上的留言,在博上寫的不多。除了寫廣東話比較方便之外,中文水平不夠亦是主要原因之一。

信不信由你,中學會考之時,不同科目的成績不一,正常不過,但我竟是中文不合格,英文卻考了個B級。當然,我可以「阿Q式」辯稱當年的中文科課程不適合我,但自己有多少斤兩,心裏有數。「肥佬」固然不甘心,但亦是自作孽。

直到今日,我仍是寫英文比中文順暢。這些年來,中文書看得不比英文書少,但文筆仍然未見進步。雖然有話要說,但總是寫得很慢。近來嘗試用英文作筆記,整理後再寫,效果似乎不錯,可以繼續試驗。

還有很多事可以寫呢。繼續寫、寫、寫吧。